李娟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时，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她习惯性地擦干手迎上去，却被丈夫张强带着酒气的巴掌扇得撞在鞋柜上。“钱呢？”男人猩红着眼揪她头发，“今天输光了，快把你藏的存折拿出来！”
七岁的女儿丫丫吓得躲在门后，小手死死攥着门框。李娟看着女儿发白的小脸，突然想起三天前在村口小卖部，王婶偷偷塞给她的那包老鼠药。当时她还觉得荒唐，现在掌心却沁出冷汗——这个男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动手了炒股配资学习，上回把她肋骨打断两根，要不是邻居及时报警，她可能早就埋在村后的乱葬岗。
“我没钱。”李娟的声音出奇地平静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张强愣了一下，随即更加疯狂地踹向她的小腹：“还敢嘴硬！信不信我把丫丫卖了换赌资？”这句话像烧红的烙铁烫穿李娟的心脏，她猛地扑过去咬住男人的手腕，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口。张强痛得惨叫，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往她头上砸。
混乱中，丫丫突然冲出来抱住张强的腿：“不许打我妈妈！”男人不耐烦地一脚踢开孩子，丫丫的头重重磕在桌角，瞬间涌出鲜血。李娟的瞳孔骤然收缩，那些年忍气吞声的画面在眼前炸开——被婆婆指着鼻子骂“不下蛋的鸡”，被丈夫当众扇耳光还得赔笑脸，就连村头的疯狗都敢冲她龇牙。但现在，她的女儿倒在地上，温热的血流到她脚边。
她慢慢站起来，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。张强还在骂骂咧咧地翻箱倒柜，没注意到女人悄悄拿起了门后的铁锹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。“你不是要钱吗？”李娟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，“我给你挖个金坑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村民发现张强失踪了。李娟坐在门槛上给丫丫梳头，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路过的人莫名发寒。有人问起张强，她只淡淡说：“跟人打工去了。”只有村尾那片新翻的土地知道，昨夜这里发生过怎样的“胜利”。当警察来调查时，李娟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证据——张强家暴的照片、欠下的赌债欠条，还有邻居们的证词。所有人都在同情这个终于摆脱噩梦的女人，没人看见她转身时，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。
三个月后，李娟带着丫丫搬进了县城的新家。收拾行李时，她从旧棉袄口袋里摸出那包没开封的老鼠药，扔进了垃圾桶。窗外的阳光正好，丫丫在客厅里哼着儿歌，她靠在门框上微笑，这次是真的轻松。那些软弱的日子像旧报纸一样被撕碎，从今往后，她是自己的女王，再也没人能伤害她的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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